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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去的那條路
作者:劉文來源:辦公室時間:2019-01-01

  最新一期的《朗讀者》主題是“眼淚”,斯琴高娃老師朗讀了作家賈平凹的一篇散文《寫給母親》。當她讀完《寫給母親》這篇散文,她哭了,董卿哭了,觀眾也都哭了,當然我也哭了。

  最近老是失眠多夢,在母親離開我的八年里她從來沒有來過我的夢里,但不知道為什么當我醒著的時候她無時無刻地不在我的記憶里,但又不知道為什么一閉上眼睛了她卻把自己緊緊的關在了我的心門外,聽老人說當自己的親人死了不能把眼淚落在她的身上,要不她以后來不了你的夢里了,是因為她回來的路上找不到去時留下的腳印。就像賈平凹說的那樣八年了我一直有一個很奇怪的想法,就是覺得母親沒有死,而且還覺得母親也不覺得她死了,就覺得她是因為有事出了趟遠門,早晚母親會回來的。

  八年來老是做同一個夢:夢見一個佝僂身影總是牽著我幼小的手,走在村口的那條泥濘小路上,一會兒她在我身邊,一會兒又不見了,我很努力地想看清她是誰,但我越用力她消失的越快,我著急得幾乎快要窒息,我幾乎顫栗的害怕自己醒來,總是若隱若現的,來來回回的穿梭在那條永遠不變的小路上,但那條小路卻依然清晰的深深印在那里。我醒來了,坐在房子里,耳邊卻真切的聽到母親叫我聲音,我轉身下意識地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發出音來。

  整整八年了,我從一個毛頭小伙蛻變成了一個家的頂梁柱,變成了妻子的丈夫,變成了兒子的父親,但我依然是母親的兒子,母親是一個很普通的農村婦女,從小就失去了她自己的母親,她穿過半截棉襖,靸過半截鞋,在那個吃不飽的年代里更別提能學多少文化了,但母親對于我來說是多么的重要,她離家出走的時間已經不短了,自她走后再也沒有人給我準備去上學的干糧了;再也沒有人能陪我走完出村的那條泥濘小路了;再也沒有人會把我當成寶樣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托在手里怕摔了。正如高娃老師最后說的:“如果你們的爹娘還健在的話,好好地愛他們,好好地伺候他們,好好地哄哄他們,別太多的犟嘴,真的,不然的話后悔來不及。”我是多想啊,心里是多痛啊。

  清明到了,我想著回去看看母親,去給她的墳上培上一鐵鍬土,壓上一張紙。即使我在地上,她在地下,陰陽兩隔,母子再難以相見,我還是想回去陪陪她,想再去看看那條回不去的夢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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